
68岁中风后,白居易执意赶走最宠爱的侍妾。樊素临走前含泪质问:“人有情,马有情专业股票配资论坛,难道主君独无情?”
唐开成四年冬,洛阳城大雪纷飞,白府里更是一片压抑。
屋子里炉火烧得极旺,卧榻上的白居易却半身瘫痪,一动也不能动。
他死死盯着床前的一人一马,浑浊的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,无声地滑落。
床前站着的,是伺候了他十年的宠妾樊素;门外牵着的,则是伴了他五年、退役于万寿寺的白色良马“骆”。
就在刚才,白居易下达了这辈子最绝情的一道命令:把马卖掉,把樊素送走,今天必须出门。
樊素噗通一声跪在床前,手死死扣着白居易的袖口,不肯松开。
门外,那匹良马像是通了人性,也在雪地里悲愤地扬起前蹄,发出凄凉的哀鸣。
樊素指着门外,对白居易哭诉道:“主君,骆马今天被拉走,在马厩里绝食悲鸣;我今天被赶走,心里刀割一般难受。”
“人有情,马有情,难道主君你独独没有情分吗?你生了病,为什么不让我伺候你终老?”
这一句饱含热泪的灵魂质问,在大雪中回荡,也直接揭开了这个风流一世的唐代“诗魔”最不为人知的一面。
白居易晚年的生活,在后世的文学界和史学界一直备受争议。
很多人在读他的《琵琶行》时,会被那句“同是天涯沦落人,相逢何必曾相识”感动得潸然泪下。
在大家的印象里,他是一个极度同情底层女性、悲天悯人的伟大诗人。
但事实上,退居洛阳之后的白居易,凭借着丰厚的养老金,过上了极其奢华且风流的享乐生活。
在他的白府里,常年蓄养着一支规模庞大的家妓和歌舞班子。
白居易甚至在一首名为《追欢偶记》的诗中,非常直白地自爆过:“十听春啼变莺舌,三嫌老丑换蛾眉。”
意思是,府里的女孩子们,只要待了几年,年纪稍微大一点,容颜衰老了,就会被他毫不留情地卖掉或者转让给别人,换上新买进来的年轻漂亮面孔。
白府里甚至有一个雷打不动的“铁律”:女孩子十四五岁被买进府教习歌舞,一到十七八岁就会被卖掉或送人,基本是“三年一换”。
在外界眼里,晚年的白居易在府里像是一个精明而冷酷的商人,在享受完这些妙龄少女的青春后,便将她们弃如敝屣。
在这群女孩子里,只有两个人是例外,那便是著名的樊素和小蛮。
白居易对她们极尽宠爱,甚至亲自写诗称赞她们:“樱桃樊素口,杨柳小蛮腰。”
因为太过宠爱樊素,白居易破例打破了“三年一换”的规矩,让樊素在自己身边整整伺候了十年。
可无论怎么宠爱,在那个尊卑分明的唐代社会,樊素说到底也只是没有任何人身自由的“家妓”。
她的命运,完全掌握在白居易的手里。
1996年,文学家舒芜在文章中痛批白居易晚年对待家妓是“极端残忍和自私的”。
可当人们翻开那段68岁中风后的真实历史,才发现白居易在生命最后一刻的“无情”,其实藏着最极致的温柔。
那年冬天,白居易突然中风,半身不遂,连笔都拿不稳了。
躺在病床上的白居易知道,自己的日子不多了。
中风后的白居易没有向命运挣扎,他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开始遣散家里的仆人和家妓,变卖家里不必要的资产。
他要赶走小蛮,卖掉爱马,还要把最心爱的樊素也一并打发走。
樊素不明白白居易的用心,这才有了文章开头那声泪俱下的质问,责怪主君太过铁石心肠。
白居易看着跪在床前、满脸泪痕的樊素,老泪纵横,却依旧咬紧牙关,没有留她。
他不是无情,相反,他想得比任何人都长远。
在唐代,大官僚一旦去世,家里的财产和姬妾,都会作为遗产被家族的晚辈或者债主瓜分。
白居易深知,自己如果贪恋樊素的照顾,强行把她留在身边,等他撒手人寰的那一天,樊素在白府将失去一切依靠。
到那时,一个二十多岁、在洛阳举目无亲、曾被前主人专宠的女子,其下场要么被当做财产贱卖给粗俗的商贾,要么流落街头沦为乞丐。
趁着自己现在还活着,还能以主人的身份,给她一笔丰厚的安家费和盘缠,名正言顺地送她回到她魂牵梦绕的南方家乡。
放手,是白居易能给樊素唯一的、也是最后的生路与自由。
樊素最终还是走了,带着白居易给她的资助,踏上了回乡的归途。
樊素离开后,空荡荡的白府西花厅里,只剩下瘫痪在床的白居易。
在那些孤独而凄凉的夜里,他再也听不到樊素的歌声。
老诗人摸着空空的床榻,脑海里一遍遍计算着樊素坐船顺流而下、回杭州老家的路线和日程。
在极度的思念和无奈中,白居易用颤抖的手,写下了那首流传千古的绝美词作《长相思》:“汴水流,泗水流,流到瓜洲古渡头,吴山点点愁。思悠悠,恨悠悠,要想归时方始休,月明人倚楼。”
那个曾经大言不惭写下“三嫌老丑”的风流老头,在生命的落幕时刻,用一次最绝情、也最招人误解的“驱逐”,完成了对爱人最深情的成全。
三年后,白居易在洛阳溘然长逝。
而那把剪断恩怨的温柔刀,也随着他的离去,在历史的尘埃里专业股票配资论坛,化为了一首令人无限唏嘘的长相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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